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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owing posts from December, 2024

自重

 今天经历换人电话。 第一通,我换掉自己;第二通,医生换掉自己。 第一通换掉自己是遇到一个难缠的客户,打错地方之余,还不断重复自己根本无法被处理的问题。通常在转移时候,偶尔需要询问是否在线陪同转移,这个我主动要求转移。 另一通电话,并不懂电话那一端是医生,以为是护士,后来当听到客户提出病患2月见一个医生的名字,听见病患支支吾吾,有点内疚,客户解释,我才知道,原来去年医生已经陪同病患一年,然而没有进展,所以医生把自己换掉。 我认为,你换一个人的意见会比较好。 医生的声音有底气。 把自己换掉,有时候不是自己有问题,当然,别常这么做。 ———————————— 现在我也可以通过声音知道一个人有没有醉酒。 为警察服务,警察问男人发生什么事,男人一直说:没事没事没事 又支支吾吾说夫妻之间.....  警察就把男人拘捕了。 我接到的电话,都是男人被拘捕,虽然我不是办案官,更不是检察官,无法通过一通电话知道完整故事,但是,偶尔我会觉得这男人其实是被摆了一道,男人并没有错。当然,也有类似今晚的情况,一听电话,我只想叹息说: 男人,请自重。

啼笑皆非

 有时候会遇到一些让人啼笑皆非的事。 刚为多伦多911做口译,他们正协助一个百岁老人家, 老人家头脑很清醒,反应也很快,但也让我哭笑不得。 因为不懂上门的急救人员懂不懂中文,所以911人好心在线等候协助。 请问上门的医护人员懂中文? 男的帅,女的美 (他是以准确的英文说:The guy is handsome; the nurse is beautiful) 然后医护人员问口译:可以告诉我发生什么事? 我已经说了很多遍了,现在医护人员已经来了,我们别聊天了啊。 我哭笑不得。 该怎么办?不过因为对方是百岁人瑞。我不生气。

由得佢

 在美国圣诞这一天,我又接到姑息疗养法 / 临终关怀的电话。 由于这阶段,病人已经不太能言语 / 表达,我一般都是(代表医护人员)跟家属(口译)沟通。 也有在手术前签署DNR的病人,这也是让我多次瞬间飙泪的原因:放弃急救,放弃治疗。不,我不是想劝他们再活下去,相反,我是心疼他们接受这一切的勇气。 要接受的也是家人,有些家人,到了病人临终,都不愿意放手。 “如果救得返,就救。”  但是,我更喜欢说出这句 Let it be。 由得佢 响亮如圣诞的铃声。 今夜我就说了两次。 第一次是“由得佢(唔急救)”;第二次是“由得佢( 喺部 救护车度过)” 病人家属非常乐观,完全接受所有的发生,或即将发生的事。 对于刚刚投诉关关难过关关过的我,突然,就觉得自己微小。 气度,只有在面对生死关头,才展现。

关关难过关关过

 年关将近,我这两周都在狠狠地接电话,也幸亏组长(们)愿意协助,我们相互配合,在额外的时间工作。因为需要补上不被承认的病假,我有点赌气的拼了命,好像要证明什么那般,你绝对可以说我是硬颈到一个地步了。 这个星期之后,我会狠狠地休息几天,见一些许久未见的朋友。 明年新年,(Be it 阳历还是农历)还不懂自己能不能放假,我还在争取,但是,批是人情,不批是道理。我带点忐忑的静候。 蛇年会好一点吗? 我不知道,但我已经开始在想,合约结束过后,下一步,我该怎么走。

或许心里那团火没灭

 我们不能跟客户,或者客户的客户聊天,只是,偶有例外。 比如说,有些会说中文的医生,就会聊一两句。 曾经有一次,客户是精神科医生,他的为客户做精神评估,由于用词需要准确,所以,当他的客户用成语来解释病症,我几乎可以用中文直接说,省下我找合适词汇 / 跟客户解释的时间。甚至介绍医生给病人,我也可以准确说出他的姓氏。 后来这个医生对我印象很深刻,跟我聊了一会儿。 昨天也是遇到会说中文,从台湾过来的家庭,客户是个药剂师,刚毕业,因为刚毕业,菜鸟没有包袱,不会担心我会花很多钱,几乎对我查家谱。 如果不是因为客户的客户在电话的那头爆粗,也不会启动我跟他之间的对话。 他首先问我哪里来?(然后惊叹这里还有很多会说粤语的华人)(我只好三言两语的解释) 他再问我之前做啥?我说研究,他说:博士那种研究,我说是。 于是开了那壶。 那是很长的服务时间,我为他拨打几乎20通电话,只有两通成功,但是,间隙的时间,他跟我聊天。 我尽可能礼貌的回答。 “你怎么没想到到中国或来美国找工作?” “我放弃了我的实验桌。” “你放弃了?” “嗯。” 我知道,我内心的火没有灭,但,还是要把自己喂饱,兼把债务还完才可以。

过了,就过了

 上周难得到国大跑步,还是遇到没有人的跑道,跑得很爽,现在每次都很想没有停顿的完成五公里。但这次跑到4点多的时候,突然胃底层有股气翻出来。我忍不住停下咳嗽。 我知道这是为何何来,早前累积了一些委屈。 以前,屋里还有一个人让我诉诉苦,现在,我都自己吞下去。 幸亏别组的组长,安排我额外上线时间的SC,偶尔会听我说说,当然,最近他们都很忙,我也懂事的点到即止,毕竟,消化还是要靠自己的不是吗? 消化不到的,卡在那里的,就靠运动排解吧? 刚才接到某大保险公司的员工被客户不礼貌对待,接的气馁,口译也很气馁。后来反而是客户安慰我起来,是的,遇到好的客户很难得。至少我不会累积那些负能量,好像之前那几通那样。 后来前屋友截图我的贴文,要我说说,不懂,我反而不想说了,是过去了,是时间不对,气氛不对,还是管道不对,我不想再提起。 Lets move on (我和客户彼此这么勉励)

氹病人吃药

 我的责任还包括氹病人吃药 其实,这不是“我”的责任,这是我客户的责任,我只是协助而已。 偶尔会把语气放软,近乎哄小朋友那样的哄。 今天很特别,客户正氹一个有点困惑皆胡言乱语的病患吃药,她必须在他乱说话之间的空隙喂药。我一边听他说,一边留意客户指示。突然客户说一声:公公,吃药了,张嘴,啊.....  我用粤语:公公,吃药了啊。。。。。 他说着一半突然停顿,然后跟着我啊啊啊....... 噫,客户没动静,原来药已经吃了进去。 在“法定”的四分钟内,大家成功完成任务。 真好。

多元环境长大的我

  身为马来西亚长大的孩子,长期浸淫在多元语言,包括方言的环境之中,美国的老人家也说着各种方言,听不懂五六,也有一二。 我的台山话,也不是每次都耍宝。我大部分在医生问诊,医生要紧急知道答案的时候,我才在经过客户同意后直接以台山话交流,剩下的时间,我都装傻,最重要是,听清楚了,用粤语重复一遍,对方确认,就完成任务。 果然,今天一通电话(非医疗),老人说着歪歪的台山话,验证不过,他身边会说英文的人竟然诬赖翻译翻错。他说了一次,客户静默不语,后来再说两次,还问是谁搞错。为了不要背黑锅,我稍微做解释,并写了报告。 这些日子偶有几通电话并非愉快,我有自己换掉自己,也有被换掉的经历。一直都活在人小心翼翼不被人背后插刀的日子。 然而我转念一想,过去糟糕的经历不管了,过去就过去,只要我做好自己,搞不好,会在哪一通遇见投诉我的人,他/她或许记得我(不好的),或许忘记我,忘记我最好,不过,即便如何,如果有个逆转,原本负面的,变成正面,更好。

我的脾气极限

 虽然明知结果会是这样,但是,紧急状况就是紧急状况,牙医和中医不被保我知道,但是,这是我最需要他们的时刻。 原本想撑着开工,但是,这拔牙非同小可,虽然只是三根(其实只是两根,因为一根断了拿不出来),但还是洞口,还是有血的,还是会给鼻窦带来影响(直到今天我还发现有不明物件从鼻腔释出)。因此,明明病假变成“旷工”,我被逼要追回时数,你知道,我是不甘心的,一追就追到底。结果我一天工作12小时。 我在挑战自己身体。 我换工作空间,一星期不出门,清空冰箱里的食物(原来自己从来不缺的),一睡醒就接电话,直到第50个小时,终于出事,我遇到奥客,还要被客户转走(不是医疗电话)。过后还要遇到一个超出我放工时间还要无法解决的电话。 我几乎不想再接电话。 很想任性地交出自己commint的 extra hours。但是,想到自己跟HR赌得气,我还是拉开眼皮接电话。 幸亏有个组长愿意听我诉苦。 我才发现,至少鱿鱼姐姐搬走后,真的没有人在身边听我诉苦。有时候,并非认真想投诉,不过,说出来,就好了。 我今天又遇到奥客同一个问题,我突然沉住气,不再轮回。 我是进步了,只是但愿客户不要投诉我就行。 我不懂有没有再一个鼓励的100块? 现在需要:鼓励,和聆听。 像极了理想的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