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sts

Showing posts from January, 2025

有时候,我觉得自己很婊

 有些电话是找人来骂的,我也逐渐知道怎么应对。 有些男人,财大不大我不知道,但是,气粗肯定是;可是,客户却嗲嗲地处理。 可怜我这个中间人,必须要以如实语音口译,他凶我就凶;她嗲我就嗲。男客户顶不顺,生气把电话挂掉。 “halo.... halo...” 我其实知道的,此男很不尊重,电视开得大大声,嘈杂的背景音不见,我当然知道他气冲冲‘走’了。 “啊,他挂电话了吗?” 客户依然嗲嗲的。一副好可惜好可惜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是呢。”我也嗲嗲地回应。 “真可惜,帮不到他呢。” “是啊。” SW问我会不会有一天做得麻木了呢?应该不会,但,有时候,我也可以很婊。原来如此。

奇葩电话

 对不起,我错了,我不要写小说了,可不可以给我点正常的电话 最近遇到很多奇葩病人 公然撩医生的病人 小事化大的男病人,还有顺势教训他的护士 骂政府,不合作的女人,明明打电话要求税收减免,却大大声(我的耳朵真疼) 用懒音说话的护士 评估仔细得每个细节都得口译的评估员(包括抬脚穿裤过程都要仔细说一遍) 。。。。。。。。。 最近,已经发生几次迟进,或开工前10分钟才能够起来。 或许,吃了中药,身体真的都释放疲累,也或许,有镇静作用,我已经无法控制意识。

精神分裂

 做这份工作如同演戏。 上一秒哭了,下一秒要收回眼泪。 上一秒被气到,下一秒要堆出笑脸迎送。 不是哭戏训练,我只练习收眼泪。不是放水。

暧昧地话,不需要打着灯来照

 昨天不懂怎么地,连环来了奇人的电话。 有一通是我第一次遇到,病人挑逗医生。 Fine.... 你要怎么撩你的事,但是,死猫我是不会吃的。 尤其她说了这句: No, I understand what doc said, you are confused.  然后,她用流利地英文撩医生 (请自己脑补很嗲的声音说出这句)“医生,听见你的声音,我马上就好了。” 我真的很滚。白眼翻了又翻,幸好我不是做现场翻译。 我很想告诉医生,她英文那么好,下次不需要我们的服务啦。 但后来想想,或许医生自己也知道,特意安排一个口译。 医学名词里,有个“chaperon ( 陪检护士 )”,我就是那种妨碍着别人暧昧的第三者。 不是,我是chaperon。

SHY

 (一) 男性用词 Ejaculates 不是勃起是射精。 验PSA 前三天不能进行性行为,也不能自慰。 (二)前度 今天接到的名字:老吴的前女友名字、那个让我脸红的男孩的名字,还有Lindsey  Lucy 之后,我的名字又被听成“Lindsey”,谁是Lindsey? 林西是也。我的第一个女主角。

Codeine phosphate

 这一年,虽然无法媲美专业的药剂师那样对药物名词了如指掌,但是,对于一些药物,还是会特别上心。尤其是某特殊药物,我们一听到,就会知道,这病人是在什么状况:尤其是精神疾病相关药物,一听药名,自然是要小心翼翼的。 而我今天,大概会记得这个药名。 并非什么特殊药物,至少,止痛药我对oxycodone 比较理解(多得网飞某剧),通常,吃着这个药的病人都会含糊不清,我更加需要耐心。 今天,遇到一个声音完全沙哑的病人,当时我已经口译得很累,几乎还要翻箱倒柜的将我精力提取,一句话重复几次,我很幸苦,他也很辛苦,但是,社区护士却很尽力(英国),我没办法,只有继续。 “你会觉得孤单?” “几十年都如此” "你想搬到跟其他老人同住?" “如果有,也好。” 我听到另一个护士欢呼。 如果要我素描这一幕,这会是两个护士,面对一个抓着药瓶不懂该如何吃药的老人,老人努力地表达,护士努力想协助。 我永远会记得这一幕 也但愿我能再耐心一点。

我是字典,也是收气筒

 英国医生,发脾气地说:麻痹不是Numb。要口译强行纠正。 口译突然变成字典。 投诉楼上制造杂音,扰人清梦,已经处理完投诉,对方却大声,真的是很大声,耳朵都痛的那种,对着口译发脾气,其实工作已经完成,但尽责的客户要口译听完她的呐喊。 口译变成出气筒。 你不能说移民没有带来问题。真的有的。

她或许需要帮助

 不是每一通电话的一开始,我们就会知道电话的另一端,此人患有精神疾病。 但是,往往说了一两句,大概就可以从声音的颤抖程度知道。 这份工作是一份“不看也不分别”帮助人的工作,通过声音也好,我不需要想太多。 一个妈妈抱着六个月大的女婴来紧急护理处看病,只因为手指肌腱出了状况,听起来像是小题大做,事实上,我觉得没有。 - 医生,我昨天被诊断有重度抑郁和焦虑 她怀里的婴儿突然咿咿呀呀。 为什么身边人无法帮忙照顾婴儿?是没有信任的人?还是不相信任何人? 我不批判。 等候医生,我在打招呼时候,妈妈跟我聊天。(其实不被允准的) 6个月大,会翻身了? 刚刚学会 好叻囡 我觉得她比别人慢了 (我内心一抖....) 每个孩子有自己的节奏 你呢? 我没结婚 没结婚很好,自由自在 (我内心再抖) 有孩子也很开心。我因为帮过人家带小孩,换片之类有做过。我是姑姐。 (就好像,如果我在此刻羡慕人家结婚有老公疼有老公照顾,我就不会开心的。) 后来医生说,她手指一点事情也没有,但是,如果情绪不好,就什么也不对劲。 她好像不信服,却又不能不。 她或许需要帮助。 面对这样的电话,我的声音需要特别的轻柔。然后希望对方铿锵。

把客户当朋友

 又跟一位客户做朋友。Mr. Boy。 祖辈的人物,但声音依然年轻,咳嗽两句,我询问,他说这里冬天,很干燥。于是问我在哪里。 他说,他知道我们在世界另一端,因为听见背景的鸟声。 是吧,我们这种观音色服务业的人,对声带中的‘微表情’敏感。 然后说起教育里的语言,他说这里教导西班牙语和法文。 他说他在学中文,打算教孙子中文。 What motivates you to learn other languages?  他说他喜欢这里的多元环境,每次看到老人家因为语言不通而紧张,他就很想帮他们。 我也一样, this makes me like my job.  Yes, I like my job too.

因为你不懂自己何时会成为弱势群体

 除了接电话时听到的故事,自己现在也常觉得有些事已经力不从心,比如跑步,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迈步。 我现在也不大能开车,这也是我为何要自己熟悉公交操作的原因。因为我不懂,哪一天,我突然就做不到那些我熟手的事。 许多老人或病人,都少不免对于这种变化深觉唏嘘。之前有个老奶奶一边流泪一边说,我一直都在工作,连80岁我还在工作,突然有天跌倒,就这样(卧床)了。 —————————— 语言障碍也让自己成为弱势群体。 这也是我致力为我的客户服务的原因,看着他们如何努力的让病患好一点,我愿意成为那道桥。 今天(EH)一连接了几通台山话病人有感。 护士说:我们已经被几个广东话口译拒绝了。